《還會有人愛我嗎?》
作者:強納生.崔普爾
出版社:麥田出版
男主角,專欄作家,喪偶一年,妻死於空難,留下14歲青少年一名
男主角有懷孕但快離婚的雙胞胎姐姐,有快要結婚卻一天到晚飆髒話的妹妹
有中風痴呆、時醒時失憶的老爸,有逃避現實、終日喝酒吃鎮靜劑的老媽
有個每週四就送肉餅兼送肉體的有夫之婦,有個心裡藏著傷痕的輔導老師
他的生活已經因為喪妻而分崩離析,還遇上這麼多鳥事
難熬的生活在作者犀利的筆下卻顯得荒謬得有趣,即便如此
心底的傷痛,還是左右男主角遇事的處理方式,沒忘,不能忘,不會忘
不過,他的日子終究還是過下去了…
這本書的英文書名很有趣:How to Talk to a Widower
封面文案也寫得很吸引人:療傷笑果大勝《p.s.我愛你》
呿,老婆都不在了,還能多搞笑?
我喜歡他將傷感寫得很傷感的方式,更喜歡他將傷感寫得很真實的方式,他的生活很凌亂,凌亂到很不真實,這根本不是真實故事,不過,我還是喜歡他用幽默寫出悲傷,讓人噙著眼淚,卻笑著把這本書看完。
照慣例(哪來的慣例?),再借幾句書中的句子,描述現在的心情吧!
我有妻子,她叫海莉, 現在她走了,把我也帶走了
(我的丈夫,他叫建鈞,現在他走了,把我也帶走了)
(這句話在書裡出現很多次,每看到一次,心就像被揉過一樣,更痛一次)
我知道自己內心還有些地方仍不厭其煩地想著她,想著這一切,彷彿腦殼裡有個研發部門,專門負責找出各種新方法來讓我持續悲傷哀痛、自憐自艾。我告訴你,這個部門就是這麼厲害,我只能任其惡搞下去。
我從來就不是虔誠的猶太教徒……而現在,就在上帝被揭開真面目,證明沒有祂存在時,我卻得開始當個虔誠教徒,這未免太荒謬了吧。
(我本來就不虔誠,看到廟會拜,但很少主動說要去拜拜,是上帝不存在、或是神明懲罰我不夠虔誠,我不知道,不過,我已經不再去廟裡拜拜,對那些籤文也只剩嗤之以鼻)
還會有人愛我嗎?……還有一個念頭,這個念頭最糟糕,卻不會讓我胃痛,反而讓我有一種扭曲的輕鬆:我知道她沒機會不愛我了,她永遠都是愛我的了。我的確是個超級大渾蛋,連我都沒想到自己這麼可惡,不過從這個念頭,就知道我的確如此。
海莉死了。我努力理解這件事。她不會回來,我永遠都不可能見到她。這些事沒一件對我有意義,它們只是文字,只是未被證實的假設。我現在該怎麼辦?海莉死了,海莉死了,海莉死了。我似乎必須永遠抓緊這個想法,才能繼續過日子,才能去做我該做的一些事。
(可是我只要一想到這種想法,就會陷入大當機狀態)
大家都希望生活有意義,希望能偶爾坐下來休息,當個宇宙偵探去檢視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,找出形塑日後人生的一些重要關鍵時刻,然後將一種神祕氛圍壟罩在那些時刻上,將宇宙的天體力量想像成一群把你人生寫成電視劇的編劇,這些編劇會設計出各種誇張迂迴的轉折劇情,引導該劇走向最後將有的結果。沒人願意相信人生所有事情全然隨機發生,沒人願意接受我們的生活不過是一連串如核子蕈雲般的意外複合體,而我們只是生活在輻射性落塵中。
(沒什麼特別意義,只是覺得他說得還挺有道理的)
縱使這屋子很傷感,我也很少走出門去,因為哀痛是我和海莉的唯一聯繫。儘管痛苦,我仍像裹毯子一樣將自己裹進去,像少女拿剃刀將自己大腿內側劃得傷痕累累。唯有讓自己痛,才能有感覺。我還沒準備好要復原,不過我也知道自己無力阻止傷口癒合。所以我更努力抓住痛苦,把自己牢牢綁在這樁悲劇上,讓它感覺起來像剛剛才發生。我像隻狗,老去抓身上的痂,死命地讓敞開的傷口流出鮮血,但即使這樣,我也知道終有那麼一天,扒開了痂也見不到血,只會見到一片剛長出來的粉紅嫰皮。等到那天到來,等到時間最後找到方法來對付我,我就會知道她真的永遠離開了。
我不需要別人來告訴我本來就會這樣,這是必然過程。我不想欺騙自己,但即使真會如此,也不代表我現在已經準備好要接受。有時候人唯一能面對的真相,是那種一早起床後恍然大悟的事實。而今天這個早晨,就像之前每個早晨,醒來後我仍帶著深刻傷痛。所以行行好,別再逼我了。
憐憫就像屁味,聞自己的不成問題,別人的受不了。
(說得真是好啊!!!!)
我會坐在她墓旁的草地上,欲言又止地獨白,但我就是無法相信她聽得見,就算相信,也覺得對著墳墓講話是件很蠢的事情。如果真有死後世界,如果死去的人能聽見活人的言語,不是應該任何地方都聽得見?難道這種溝通像講手機,超出某個範圍就收不到訊號?
(有道理,我也好像知道問題的答案,雖然我總是對著空氣裡的他講話)
我怨恨她違背諾言,把我丟下,讓我困在這裡,又得重新開始。當然,我也很愧疚自己竟然怨恨她,畢竟她不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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